当代马克思主义掌门人谈科索沃战争

    ——哈贝马斯谈科索沃战争

    科索沃独立是10年前科索沃战争的自然延伸，那场战争对未来的人类历史影响深远。今天我们来看看当代西方马克思主义的掌门人哈贝马斯如何看待这场“不为了领土”的战争。
    中国的思想界有“新左”和“自*由”两派。自*由派崇尚英美，新左派师从德法俄。其中，当代西方马克思主义掌门人哈贝马斯是“新左派”的首席精神领袖。这哈贝马斯也确实不简单，身为“西马”法兰克福学派的大宗师，在西方思想界是公认的坐头把交椅的人物，有“当代黑格尔”之称，《欧盟宪法》就是他和德里达两人联手起草的。90年代以来的中国学术思想界，开口闭口必须带上哈贝马斯，才有学问或像有学问。
    但是，科索沃战争期间，他写了一篇文章，强烈支持北约对南联盟开战，令他的门徒特别是中国弟子气不打一处来，战争过后，他的中国生，新左派重要人物的曹卫东诸公把他请来北京，希望他洗心“变脸”，借以吓唬“自*由派”。偏偏哈氏初衷不改，再次重复那篇文章的观点，为科索沃战争叫好，一点不照顾东方弟子的情绪与面子，让他们大失所望。
   
    他的名作叫《兽性与人性——一场法律与道德边界上的战争》，发表在1999年第18 期的《时代周刊》（Die Zeit，1999年4月29日）上，中译文刊载在《读书》杂志（刘慧儒译)1999年第9期上。

    文章不长，份量颇重，体现了西方左派政党和左派知识分子，起码是德国的左派政党和左派知识分子的共同立场，因而很有代表意义。借和讯讨论科索沃问题，冷饭新炒，摘录综述如下：

     1、不能简单地把这场战争和历史上任何一次战争相提并论，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不为了领土，而是为了人*权正义进行的民族共同体战争”。原因在于，北约轰炸南联盟，既不是政治和经济意义上的“侵略行为”，也不是地缘政治和文化意义上的“防卫行为”，而是人*权意义上的“保护行为”。
     2、战争的目的是：“保护”——保护阿族人的人*权；战争的手段也是：“保护”，远程精确打击在相当大的程度上就是为了保护塞尔维亚人。“保护”性质，决定了它具有相当程度的“合法性”和“正当性”，尽管不排除战争期间所带来的平民伤亡和民用设施的破坏，但这些只不过是技术尚不完善的结果，而不是人为的后果，起码不是蓄意造成的。 
    3、德国人参战，不是作为单纯的“德国公民”，去干预南联盟的内政，而是作为“世界公民”，去帮助同样作为“世界公民”的科索沃阿族人，以及作为世界公民，但“处于独*裁统治之下的塞尔维亚人”。
    4、科索沃战争，不是古典意义上对一国内*政的干涉，而是一次“正义行为”。既有行为合理性，也有手段合理性，更有目的合理性。因为“从古典意义上说，北约的行动的确是对一个主*权国家内部事务的干涉，是对互不干涉内*政的原则的破坏；但是，在现代人*权政治前提下，这种军事干涉应当可以说是一次庄严的使命，因为它得到了民族共同体的授权（尽管没有得到联合国的同意）。因此，科索沃战争可以说是古典的国家民*权向世界公民社会普世权利的一次飞跃”。 
    5、民权必须转变为世界公民权，对人*权的保护也就必须从全球的角度着眼，也就是说，人*权问题已经远远不是“主*权国家内部的事务，而是国际社会的共同事业”。
    6、这是一个全球化的时代，不但经济问题要放在全球化的角度来思考，政治问题（特别是国际政治问题）、法律问题、文化问题等等，所有这一切都要纳入到全球化的思维框架中。
    7、联合国应该由一个国际组织变成一个西方宪*政意义上的国家。但是，联合国实现“实体化”和“国家化”，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而是有漫长的路程要走。在这种情况下，北约就应当而且也已经承担起了“自己的使命”。如果未来欧盟能成为改造联合国的榜样，北约部队能成为联合国维和部队的样板。那么人类迈入康德“世界公民体系”（Weltbuergergesellschaft）下的“永久和平”就大有希望！。
     （注意，关于康德“人类合作的扩展秩序”以及“世界公民体系”下的“永久和平”，北大教授、《财经》学术顾问汪丁丁有很多精彩论述，可参阅）

                                                                            2008年2月20日